image
未分類

沐萱一把將星月推入河裏,同時笑罵道:“好的不學,就學你爹拈花惹草的本事。而且這種事根本不用學,你早就遺傳到了!”

··········

塞納家中的府邸位於龍翼城的西側,距離龍翼學院很遠,因此星月準備一大早便步行前往那處。這是北方大陸上一個並不成文的習俗:擺放別人家中時,不騎馬不坐轎,徒步行走則能更顯誠意。

一夜的準備,星月被自己的母親好好打扮了一番。換好衣裳梳好髮髻之後,星月看上去更顯精神奕奕。

龍翼學院大門口,吉奧與怡姍也並肩而來。看到星月之後,吉奧誇張的哎呦叫了一聲道:“看不出嘛,打扮之後還真像個君子。”

怡姍死死掐了吉奧胳膊一下,不斷給吉奧使着眼色。吉奧滿臉疑慮的看着四周道:“不在這裏啊,你掐我幹什麼?”

怡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道:“就在星月旁邊。”

吉奧瞥眼望去,差點嚇掉下巴,誇張道:“天哪,你是星月的娘?”

沐萱微笑點點頭道:“怎麼?不像嗎?”

“你看起來就像他姐姐啊。”吉奧話一出口,自知有些失言,忙訕笑兩聲,自己捂住了嘴。

沐萱卻是不以爲意的淺淺一笑。

看到吉奧這幅滑稽的摸樣,怡姍差點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,狠狠的又掐了吉奧幾下。囑咐了半天,讓他要留個好印象給萱姨,哪知道現在卻表現得比正常時候的他還要糟糕。

沐萱看到兩人這親密的樣子,問道:“你就是吉奧吧?”

吉奧揉着被怡姍掐過的地方,有些不好意思的道:“就是我。怎麼伯母,你認識我嗎?”

沐萱道:“昨晚聽月兒說的。”

吉奧眼神掃向星月,只見星月雙手背後,深深的點了點頭。吉奧這才安心,知道星月沒說自己壞話,於是底氣也足了一點,抱拳施禮道:“見過伯母。”

沐萱早就將這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裏,卻不揭破,只是微微一笑道:“我是否認同你,這件事是其次。只要你和怡姍情投意合,我們也不會有什麼異議。”


吉奧回頭看時,只見怡姍雙頰暈紅,低頭不語,露出了少見的羞澀之色。吉奧大喜過望,忙又深施一禮道:“多謝伯母成全。”

星月心頭焦急,看到不遠處的心柔也已經來了,於是拉着幾人往外走道:“今天到底是誰定親啊?你們的事以後再說!” 石獅矗立兩旁,盤龍刻於大門之上。從外面一看,便覺此處與普通的宅院大不相同。

塞納府邸的規模與利爾相似,看上去雖然富華,卻並不顯得張揚。規模雖比不上艾金的將軍府邸,但已算是非常豪華。

來到大門口,不等星月等人前去叫門,門口的門衛已經搶先趕了過來道:“幾位請隨我來。”

門衛的帶領下,幾人進入塞納府邸。庭院裏並無太多特別之處,只有靠着東方一側,搭着一個一尺來高、丈餘見方的臺子。臺上蓋着紅布,從那嶄新的布料來看,這臺子似是早就搭好了。

與門外略顯冷卻不同,門裏卻是有不少人。爲先迎接一行人的,正是塞納。在他之後是若雨、凝霜、海倫娜三人。再之後便是很多年紀大小不一之人,但都是衣着華麗,應該都是塞克爾家族中人。

沐萱緊趕幾步,來到塞納面前盈盈拜倒道:“沐萱還未曾見過前輩,禮數不周之處,還望見諒。”

塞納哈哈笑道:“這種小事無需介懷。奎森沒來嗎?”

沐萱道:“城中事忙,他實在脫不開身,便託我想您老人家磕頭請安。”說着便仿着男子之禮,對塞納連磕三個頭。

塞納撫須點頭道:“很好,很好。”說着側了側頭,在一旁的凝霜便適時的前去將她攙扶了起來。

沐萱擡見這個女孩面容淡雅脫俗,舉止儀態都極爲得體,側頭一看,正看到星月目不轉睛的盯着她。沐萱立刻便知道這女孩正是凝霜,只看一眼便已經覺得心頭喜歡。

星月也是兩三天後再度看到凝霜,連眼睛都不肯多眨一下,恨不得將她整個人全部都裝進自己心裏一樣,這樣便不用飽受相思之苦。

塞納向旁走了兩步,忽然大聲道:“開始儀式。”

說着,兩個丫鬟來到星月旁邊,扯着星月的手,將其強行帶走。星月苦着臉向周圍人求救,而這些人則全部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。

星月被兩個丫鬟連拉帶拽的帶到了庭院東側的臺子之上。剛一上臺,星月便見到臺正中放着一張靈位桌,桌上供着許多牌位。牌位上的名字皆是以塞克爾起頭,看來這便是塞克爾家族的列祖列宗了。

星月一陣尷尬,正不知該怎麼辦的時候,塞納便大步來到臺上的星月身邊,低聲道:“無需緊張,按我所說的去做就好。”

庭院衆人都緩緩聚集起來,塞納高聲道:“今日,是我塞克爾家族的祭祖之日。”說着,來到靈位桌前上了三炷香之後繼續道,“我塞克爾家族中有一流傳了千百年的規矩,若是有人能幫我家族中人度過三個難關,或者辦好三件大事。那麼我家族中人便世世代代與其交好,且會應允他一個心願。此心願無論多難,我塞克爾家族中人都會拼盡全力助其達成。”

臺下一陣人生嘈雜,大多都是塞克爾家族中人的紛紛議論。看到這個反應,塞納滿意的點了點頭,伸手在側,想衆人介紹星月道:“他名爲星月,是我至交好友之孫,也正是爲我塞克爾家族辦成了三件大事之人。”

立時間,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轉向了星月。臺下畢竟還有不知內情之人,此時看到塞納說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竟爲他們家族做成了三件大事,很多人都覺得極爲不可信。

正在此時,凝霜、若雨、海倫娜三人則都換換走上臺,來到了星月與塞納兩人的另一側。

塞納先是指着凝霜道:“其一,星月曾多次救過凝霜的性命。”

指着若雨道:“其二,星月助若雨解除詛咒,免受囹圄。”

指着海倫娜道:“其三,星月助海倫娜治好啞病,使她二十餘年來第一次開口講話。”

塞納介紹完,那三人都神情鄭重,齊齊向着臺下抱拳,不住點頭,似是在說明這些事絕對屬實。


這下更是令臺下衆人驚詫無比,連沐萱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竟然做過這麼多事,微微發呆似的看着他。

塞納退後兩步道:“行禮。”

凝霜三人應了聲是,便即同時來到星月身前站着。還未等星月反應過來,三人則同時單膝跪地,抱拳低頭。

“塞克爾·若雨……”

“塞克爾·海倫娜……”

“塞克爾·凝霜……”

接着同時道:“深感大恩,永生不忘!”

單膝跪拜是同輩之間所行的最大之禮,因此星月一臉尷尬,剛想躲開,可看到三人面容上的那份鄭重,若自己再行躲閃,那便等同是看不起他們了。

星月俯身蹲下,一個個的攙起三人,心中無限感慨。初遇凝霜,她與自己曾經生死血拼,如今卻已經是恩愛情侶;初遇若雨,星月曾將他視爲情敵,如今已當他做了大哥;初遇海倫娜,她還是無法言語,如今卻已經能開口說話。而星月自己也因和這三人相遇,而改變了很多。

四人嘻嘻笑着,互相看了對方一會,塞納便道:“你們三人先退下。”

三人走後,塞納來到星月旁邊,神色鄭重道:“塞克爾家族可爲你達成一件心願,你可否想好了?”

星月真想說‘沒想好’,但看到臺下大多數人對自己一臉崇拜的摸樣,知道這麼說肯定會大煞風景,於是心中不斷盤算。

忽然,一個大膽的念頭出現在星月腦海中。

“月兒想好了。”星月深吸一口氣,緩緩道,“衆所周知,武技強於靈術,是武學發展至今不爭的事實。皆因靈術雖強,但因各系靈術均有極爲致命的弱點,因此除非實力高於對方很多,否則便會立刻處於下風,相信這件事是天下所有修煉靈力者都不願看到的。”

塞納點了點頭,微微輕嘆道:“不錯。我塞克爾家族隸屬龍族,天生靈力過人。如今後代的傳人們卻也不得不靈武雙修,以補不足。”


星月退了一步,對着塞納雙膝跪地,抱拳道:“因此,月兒希望爺爺能將四系靈術同修的方法公之於衆,讓所有習練靈術之人都可以修習。”

爲這四系同修之術本來就是塞克爾家族所創,琴風便是一個先例。不光如此,星月自己所學的四靈同修之術也是經過海倫娜指點才得以習成,因此這四系同修之術便是塞克爾家族所傳之物。星月現在要求塞納將之公佈,不免會引起對方的反感,因此星月纔會先行下跪賠罪。

星月之所以想讓塞納將之公佈給所有人知曉,皆是因爲想對龍翼城的皇族做最後一點事。龍翼城被龍族所統領,而龍族則是九族中靈力最強,因此龍翼城麾下大將大多都是習靈爲主。

靈術的沒落,必然會導致龍翼城乃至於龍族的沒落,龍翼城乃北方諸城之最,若是淪陷於妖族,那人族必然會陷入極爲困苦的境地,極有可能會因此萬劫不復。因此星月想到此計,想要讓龍族重振聲威,進而影響到龍翼城,使之不至於被妖族輕易打敗。

此言一出,立刻引起下方諸人一片譁然,許多知曉一些四靈同修之術的人更是吃驚不已。

星月本以爲塞納會發怒,哪知道塞納卻只是微微一笑,扶起星月道:“月兒爲何要我將這四系同修之術公佈出來?自己習練難道不好嗎?”

星月躊躇了一會,終於下定決心,將剛纔的顧慮全部說了出來,最後朗聲道:“我若將之佔爲己有,必然會因此強過很多人。但如若因此間接引得龍翼城逐漸衰落,那……”說到此處,再度跪下道,“月兒知道此事太過唐突,請爺爺責罰。”

塞納不等星月跪地,便將他拉起。仔細端詳着星月的臉龐,塞納竟不知不覺間老淚縱橫。

星月如此的想法,何嘗不是塞納的想法?

塞納隸屬龍族,自小便修習靈術,更是在這些年裏親眼見證了靈術的沒落。若有一個辦法能夠讓靈術強過武技,塞納必然會千般歡喜,哪裏還會怪罪星月?

塞納早在星月與自己一戰之後,便已經知道了星月會四系同修,而且海倫娜也已經將事情的原委全部告知了自己。那時起,塞納便已經有了這般打算。

只不過,塞克爾家族原本的修靈之術,與星月所說並不甚想通。

按照塞克爾家族原本的古籍記載,四系同修之術便是直接將體內的靈力分割成四份,分別使用。

靈力分割之後,雖然也能使用靈術,但卻效用大減。如同琴風與利爾兩人,他們都是靈力超強之人,但卻因強行修煉四系同修,而將自身的靈力分割使用,因此每個靈術,都只有原本四分之一的威力。如此這般的四系同修,反而不如專心致志的單系修行。

然而星月曾跟海倫娜提到過的四系靈力循環,則是這四系同修之術最爲巨大的變動。靈力分割之後的融合,讓人學會四系靈術的同時,體內的靈力卻不減反增,可謂是對這四系同修之術最大的改革。

因此,塞納便認爲,雖然這四系同修之術是自己家族的古籍所記載,然而最關鍵的部分卻是由星月所創,因此自己並不能貿貿然將之所以處置。

塞納與星月兩人都認爲這四系同修之術是對方所有,因此心中雖然有着同樣的想法,卻一直不願互相開口。然而此時,這些顧慮則已經全部消除。

塞納語帶顫抖道:“好……爺爺答應你,將四靈同修之術公之於衆,讓天下所有修靈之人都能習練!”

星月大喜過望,哪知道塞納竟答應得如此爽快,而且神情中竟然沒有一絲的反感,反而充滿欣慰。想起塞納的身份,星月便也立即恍然。

塞納轉向臺下衆人,神情激動道:“諸位有否見識過風、雷、冰、火,四系靈術匯聚至一人身上?”

臺下即使不知道四系同修的人,也早已經猜到了一些端倪。此時聽到塞納當衆說出,立刻便集體起鬨。

塞納哈哈一笑,高聲道:“霜兒、月兒,你們來。”

接着縱身下臺,來到了庭院當中。凝霜星月兩人跟着躍下高臺,衆人聚集到了庭院中央,空出了一大塊空地給兩人。

星月與凝霜兩人笑吟吟的看着對方,心中充滿了甜蜜之情。兩人雖然靈術紛飛,互相進攻,但都是以表演爲主,沒有傷了對方的一分一毫。

女子身材窈窕、面容秀麗;男子體態健碩,英俊不凡。炫目無比的各系靈術閃耀,更將兩人映襯得璀璨奪目,如夢如幻。

兩人停手之後,圍觀衆人都還沉浸在剛纔宛如舞蹈一樣的表演之中,竟無一人有所反應。沐萱可謂是衆人之中最爲歡喜的一個,帶頭喝起彩來。與此同時,周遭爆發出一陣歡呼叫好,許久不散。

當天夜裏,星月與凝霜兩人便在塞納的府邸舉行了訂婚之禮。

凝霜薄施脂粉,盛裝而出,比之上次在學院慶典之時還要美上數倍。星月換上了北方大陸所流行的武士勁裝,加上此時又已入夜,因此神采奕奕,威風過人。

兩人站在一起極爲相配,給人的感覺便是天作之合,無出其右。拜了長輩之後,凝霜也已當衆叫了沐萱一聲娘,兩人便已算是正式訂婚。星月成爲耀月城主之日,便是迎娶凝霜過門之時。

··········

打着哈欠回到龍翼學院之時已是深夜。

星月興奮了一整天,此時雖然還是心情激動,但也已經快堅持不住,極想倒頭便睡。

側頭看了看周圍,見衆人都是面帶欣喜,唯獨心柔笑得最不自然。

星月來到心柔身邊,低聲問道:“龍靈呢?他怎麼沒來?”

心柔被觸及傷心之處,咬着嘴脣道:“他……他走了。”

星月一驚,忙問道:“什麼?去哪兒了?”

心柔忽然哽咽兩聲,垂淚道:“他說他要回家,而且一個月之後纔會回來。”

聽到前半句,星月還想安慰安慰心柔。可聽到後半句,星月卻一翻白眼,氣得笑了出來,伸指輕輕彈了心柔腦袋一下道:“我還當他撇下你不管了呢。才一個月而已,不至於哭吧?”

心柔氣得一跺腳道:“就哭,人家想龍靈哥哥。龍靈哥哥不會欺負人,月哥哥就成天欺負我。”

星月做了個鬼臉道:“就欺負你,你能拿我怎麼樣?”

心柔哼了一聲,運起身法,行到了衆人前頭,搶先回去了龍翼學院。

沐萱嗔怪道:“你幹嘛老是欺負小柔?”

星月聳聳肩道:“讓她多生點氣,就少受點相思之苦唄。”

沐萱恍然點頭,拍拍星月的肩膀笑道:“月兒果然長大了,懂得這麼多事。”


LEAVE A REPLY