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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來她就猜想過會不會是他搞的鬼,如今得到確定的答案了,她終於明白,有一些事並不是她想得太多了。

她的手攥成了拳頭,她很想站起來衝過去詢問他到底想要做些什麼,但是她也明白,此時此刻她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,她是被動的,也只能被動的坐在這看著聽著。

霍向南收回目光,確認所有人都到齊以後,他向旁邊的小戚示意了一下,小戚意會,點了點頭。

他往前站了一步,清了清嗓子,將手裡的文件打開,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念了出來。

每一個字,都是令她心驚的。

秦桑的心猛地往下沉,她是怎麼都想不到,這公司的隱藏股份會在霍向南的手上。或許,這也不算什麼讓人意外的事,畢竟在以前,陸鑫嚴是完全把霍向南當成了自己的未來女婿一樣對待,若不是後來陸心瑤執意要嫁給沈翎,恐怕,這陸家女婿的身份會落到他的身上。

她只是沒想到,在這一件事情上,霍向南竟然藏得這麼深。

小戚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通通都說了出來,他偷偷的瞥了一眼某個方向,在瞅見秦桑的臉色時小心翼翼的收了回來。

他還是識趣的,但是,這是自家boss的命令,他也就不得不從了。

「因為霍少擁有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,所以,從今天開始,公司的所有業務將由霍少來處理。」

聽到這,秦桑是再也忍耐不住了。

她猛地拍案而起,不顧那些望過來的目光,直直的盯著小戚。

「不可能!什麼百分之六十五?我原先擁有的是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,還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在陸心瑤的手上,有百分之五的股份是散股,就算你擁有這公司的股份,也只是那百分之二十罷了!怎麼就變成了百分之六十五了?!」

對於她的疑問,小戚只能如實回答。

「確實,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屬於隱藏股份,而這隱藏股份的持有者就是霍少,但少……秦小姐您有所不知,陸心瑤陸小姐的股份早在四年前就轉到了霍少的名下,這也是當處霍少答應照顧陸小姐的交換條件……」

她可不管什麼交不交換,她只知道,這家公司她是絕對不可能交到霍向南的手裡。

「那就算陸心瑤的股份轉移了,那也是百分之四十!」

「秦小姐,我剛剛忘了告訴您,那百分之五的散股,霍少在前段時間已經進行了收購,所以在幾天前,霍少手上所持有的股份,是百分之四十五。」

聽到這,秦桑總算是聽出了其中的重點。

「你說,幾天前?這是什麼意思?」

一種不安在心底愈發的明顯,她只看到小戚的嘴巴在一張一合,說著讓她從未曾想過的話。

「秦小姐近幾天大概是太忙了吧?所以有些事並沒有發現,秦小姐名下的股份,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已經被霍少成功收購,至於收購的單子,即今天就已經以快遞的方式寄到了西嶺,估摸是秦小姐走得太快,所以沒有及時收到吧?」

「什麼?!」

秦桑失聲尖叫,什麼收購?什麼單子?她連聽都沒聽說過,更別說是看了。

她下意識的轉眸看向旁邊的樊輕舟,孰知,他也是一臉的震驚,似乎對這件事根本就是毫不知情的。

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錯?這個男人究竟什麼時候收購了她名下的股份?

「不可能!我什麼都不知道,哪來的收購?我不相信!」

小戚似是早就料到了她會是這個反應,他小心翼翼的問了句。

「要不,秦小姐您回去查一查?」

就算她要回去查,也是來不及了,反正,已經改變不了什麼了。

秦桑剛想要說些什麼,旁邊,一直都沒有吭過聲的霍向南突然開口了。

所說的話,自然而然是對著她說的。

「秦小姐貴人善忘,整天都忙的不可開交的,你確定你能每一件事都顧得周全?」 聽見這話,她是徹底怒了。

「霍向南,你到底想要做些什麼?你這是在公報私仇么?!」

除了這一點,她是想不到其他的了,沒想,他卻扯動唇角,淡淡的瞥了她一眼。

「我這個人,公私分得很清,我不是一個慈善家,我只做一些有利益的事。」

狗屁的公私分明,若是說別人的話她起碼還會相信,至於他,她是連半點都不會相信。

拳頭越握越緊,她就感覺好像喉嚨里憋了一口氣,上不去,也下不來,難受得讓她根本就說不清。

「你以為我是真的看不出來嗎?若不是因為沈長青對昊昊……你肯定不會……」

「秦小姐你真的想太多了。」

任憑她情緒再激動,與之相反,他的表情淡漠,就好像在說著別人的事情一般。

若不是了解他,她幾乎要被他騙了。

「這公司在他人眼裡,就是一塊肥肉,誰都會想要得到,自然連我也不會例外,我想得到這家公司,就會試圖去得到,這有什麼問題么?」

問題還沒有嗎?

她就不信,他這個決定里當真一點私心都沒有。

秦桑咬著下唇,她知道,即便他是夾雜著私情,他也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承認,這個男人,當真是狡猾得很,她之前是怎麼都沒有想過那隱藏股份的持有人是他,更沒有想到,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。

若是她早就有預料到的話,最起碼她還能防著點,像現在這樣,她一點準備都沒有,更可以說,是連反擊的餘地都失去了。

他是絕對不會做一些沒有把握的事,也就是說,當真如同他所說的那般,她手裡的股份他已經拿走了一些,如今,持有公司大半股份的股份的他,毅然就是這公司的大股東了。

意識到這一點,她雙腿一軟,禁不住軟癱在了座位上,臉色煞白。

她氣得渾身發抖,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,男人瞥了她一眼,移開了目光。

旁邊,樊輕舟是怎麼都沒想到會變成這樣,霍向南這一手使得好,就連他也防住了,這才導致如今他被蒙在鼓裡的局面。

看來,他是看出他的心開始偏向秦桑了。

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,畢竟,他是清楚這公司對她來說的重要性,他張了張嘴,到底,還是沒說出話來。

掌心內,指甲已然深陷在血肉中,痛,而不自知。

尤記得沈翎彌留時曾經對她說過的話,他把公司交到她的手上,是因為信任她,想要讓她待沈長青成年,能夠管理的時候交到沈長青的手上,這公司,可以說是沈翎拿命換來的,如今,她卻以這樣的方式失去了。

原在四重天 她終究還是辜負了沈翎的期望。

這種自責,是怎麼都說不出口的,她闔了闔眼,有那麼的一瞬間,她覺得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。

會議進行得很順利,最起碼,對霍向南來說,是的。

公司果然易主,從秦桑的名下落到了他的名下,這便是他想要的結果。

再看看坐在邊上的秦桑,臉色依舊蒼白得嚇人,她垂眸看著某一個地方,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。

即使如今,公司還有她一部分的股份,但最重要的是,最大的股東已經不再是她。

或許,這樣的打擊對她來說是重了些,他也明白這麼做到底意味著什麼,但是,他沒有後悔,也不可能會後悔。

會議結束,他第一個站起身來往外走,對他來說,他沒有再繼續逗留的必要。

見他離開,秦桑忍不住起身追了出去,把他堵在了電梯口。

小戚想要阻攔,男人搖了搖頭,沒有說話,小戚沒有辦法,唯有退了下去。

她仰著頭,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,她是怎麼都想不到,她千防萬防,最應該防住的是他,四年了,她好生保管著的公司就這麼落到了他的手上,這種事讓她怎麼甘心?

不,她不可能會甘心。

「霍向南,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」

她的胸口因為怒氣而起伏不斷,她直直的望著他,希冀能夠得到一個答案。

「這是沈翎的公司!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把我的股份給偷走的?你知不知道,你這麼做是犯法的?」

意濃 對於她的話,男人只覺得好笑。

「我是一個律師,法律上的事,不用你教我。」

是啊,他是一個律師,再也沒有別人比他更了解法律上的知識了。

所以,他才能更好的利用法律來玩弄她,對吧?

她剛想要說些什麼,沒想,他竟然在這個時候開口了。

「況且,有一點你說錯了,這公司,一開始是屬於陸家的,是沈翎用計把公司轉移到了他的名字,這才會到了你的名下。」

秦桑很想反駁他,可是那些話都了嘴邊,卻是怎麼都反駁不出來。

公司是怎麼來的,她是清楚得很,而他的每一字每一句,都讓她說不出一句話。

良久以後,她只能沉著聲音。

「霍向南,就當我求求你了,你能把原本屬於我的股份還給我嗎? 總裁老公太危險 那是沈翎好不容易才得來的,我不能就這麼……」

然而,她說了許久,他卻是沒有半分的動容。

她的心,逐漸往下墜。

到了最後,她意識到了一個問題。

「你剛剛在那會議上所說的,都是假的吧?你根本就是公報私仇,你把公司搶走,只是因為要報復,對吧?長青把昊昊給弄丟了,所以,你就把沈翎好不容易得到手的公司搶走。」

她在說這番話的時候,語氣是確定的。

男人抿著唇,沒有否認。

他的手插在了褲兜里,神色看上去是依舊冷漠得很,就在這個時候,電梯門「叮」的一聲開啟,他跨步入內,在快要闔上的時候,他丟下了一席話。

「你應該知道,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善人。」

她一驚,剛想要上前,那電梯門就在面前關閉,她只能杵在那,看著那緊閉的電梯門,身子不住的發抖。

果然,他做的這一些,都是因為昊昊,她終究還是低估了昊昊在他心裡的地位,他當真為了那個孩子,可以不擇手段,甚至是不留半分情面。

旁邊的樊輕舟自然是聽到了一切,他也沒想到霍向南這一次會做得這麼絕,如果按照霍向南的性子,估摸昊昊還沒找到的一天,就有她好受的吧? 股份的事,可以說對她打擊頗大,她自然也清楚,霍向南搶走的東西,她是怎麼都沒辦法從他手上搶回來的,所以,她便只剩下放棄的這個選擇了。

只是,她是怎麼都不甘心,畢竟那公司是沈翎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,她不能就這麼失去,最起碼,對她來說是這樣的。

她在秦振時那裡住了大半個月,終於還是經不住嘮叨決定搬回東湖御景。

因為是在下午,霍向南並不在家,最讓她詫異的是,就連平時都會待在家裡處理事情的管家也不是,想來,大概是去了什麼地方。

家是空蕩蕩的,之前的那些歡聲笑語似乎猶在耳邊,她站在那偌大的客廳處,看著那堆放在一邊的積木玩具,心情難免有些複雜。

那些玩具,大多數都是霍向南買的,曾經有一些是他買給昊昊玩的,後來,她和豆豆搬進來,他便也給豆豆買了一些,更多的時候,她都會看到兩個孩子坐在一起玩著這些玩具,感情好像挺不錯的。

她不由得想起,當昊昊被帶走,豆豆也有一段時間情緒低落,想來,應該是想念昊昊了。

她也不是一個冷血的人,昊昊的失蹤無疑她是自責的,但是,她不願意因為另一個孩子的失蹤而讓她失去自己的孩子,她認為,這些事都是不關聯的,不過是那個男人太過霸道,便把氣撒在了她的孩子身上。

傭人走過來,問是否要給她倒杯水,她搖了搖頭拒絕了,在這充滿回憶的客廳杵著,她也只會更加難受,特別在那醫院之後,她就沒再見過她的豆豆了。

也不知道,豆豆如今過得怎樣了,有沒有乖乖吃飯,有沒有乖乖睡覺。

她抬步走上樓,其實如果可以,她是不想再回來的,可秦振時的話卻一再的提醒了她。

她不該忘記她回來這東湖御景的初衷,即便陸心瑤已經死了,但她打算要做的事情,至今還沒完成。

只是,提起這陸心瑤,她就難免覺得疑惑。

關於陸心瑤的死,那些報紙雜誌唯有少篇幅的提及,也不曉得是那個男人故意壓下去還是因為陸家早已失勢,不過,不管是哪一個原因,她都不關心。

總裁,請放手! 上到二樓,她本是打算回去自己的房間,在路過其中一扇房門時忍不住頓住了步伐,鬼使神差的推開了那一扇門。

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,才發現自己走進來的,是昊昊的房間。

霍向南對昊昊無疑是寵愛的,這房間很大,甚至可以跟主卧媲美,由於是男孩子,裝修的風格大多數都是偏向清爽的藍色,房間里隨處可見那些大大小小的玩具。

除此之外,那一角閱讀區不由得吸引住了她的目光。

她走過去微微蹲下,從書架上頭取下一本,竟然是獅子王,而且不止有中文版,還有英文版,也不知道那個孩子看不看得懂。

她向來都知道昊昊比一般的孩子還要聰明,也不知道這是隨了誰人的性子,只是可惜了,那麼好的一個孩子,還懂禮貌跟退讓,偏生,是陸心瑤的孩子。

若沒有摻雜陸心瑤在裡面,不可否認的是,她確確實實很喜歡這個孩子。

秦桑本是不打算在這房間久留的,可不知道為什麼,眼前的每一樣東西都吸引住了她,她仔細的看著那書架上的書,直到她抽出一本,翻開看到歪歪斜斜的字體,才幡然發現自己看到的是什麼。

這怕是一本日記吧,她是怎麼都想不到,像昊昊這麼小的孩子,竟然會些日記,不過,按照霍向南那脾性,恐怕會很早就讓昊昊學習知識,如此一想,便也正常了。

她沒有偷看別人日記的習慣,即便是一個小孩子的日記,她也不願意去打破,只是,她正打算合上,餘光不經意的一瞥,其中的幾行字讓她怎麼都移不開目光。

好幾分鐘過去了,她的後背仍然僵直,好半晌了,她才機械性的合上日記。

然而,心情卻難以恢復平靜。

她向來都知道,霍向南不會用普通家庭的那種教育方式去教導孩子,只不過,她是怎麼都沒想到,對於昊昊,他一直都是毫無保留的。

因此,昊昊在剛懂事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沒有媽媽,所以,他一直都沒問霍向南要媽媽,而是渴望有一個媽媽。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,那一天,他才會用渴望的眼神看著她,問她可不可以做他的媽媽。

那麼小的一個孩子,自然對母親這樣的人充滿了渴望,特別,是身邊的其他同齡人都有媽媽而他沒有的情況下。

最讓她震驚的是,這日記中有一句話,勾起了她的疑惑。

「爸爸說,我的媽媽不是大家認為的那一個人,而是另一個人,那是一個他深愛著並且會一直深愛的人,爸爸還說,這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秘密,我不能說出這個秘密,這樣的話才能保護媽媽,我決定我要跟爸爸一起保護媽媽,所以我要守住這個秘密,不對任何人說。」

什麼秘密?什麼保護?她是連一句都看不懂。

可是,最讓她不敢置信的是,是那一句「爸爸說,我的媽媽不是大家認為的那一個,而是另一個人」。

昊昊的生母不是陸心瑤嗎?她分明記得,四年前的那一天,她和陸心瑤是同一天分娩的,因此,昊昊和豆豆出生的時間都是差不多的,這一點,她是絕對不可能會記錯。

那麼,為什麼霍向南要對昊昊說那樣的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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